永利游戏为中国话剧确立现代规范,的前世今生

2010年,中国现代剧坛最杰出的戏剧家曹禺先生(1910———1996)诞辰一百周年,中国各地剧团纷纷举行了纪念曹禺百年的演出活动。北京人艺推出《日出》、《雷雨》、《北京人》、《原野》四台大戏,苏州评弹《雷雨》、上海沪剧院《雷雨》、《日出》、《原野》相继晋京上演,引起不小的轰动。  今年2月24日至27日,著名导演王延松带着自己全新解读的《雷雨》首次登陆国家大剧院,该版本自2007年在上海首演以来获得了众多认可,曹禺先生的女儿,著名剧作家万方认为此版《雷雨》是最忠实于曹禺先生原著,最原汁原味的版本。  一部作品在舞台上演了50多年,还成为中国在海内外影响较大的一出话剧,至今仍在吸引人们以各自的角度不断诠释着,话剧《雷雨》就有这样的魅力。  《雷雨》的前世今生  《雷雨》于1935年诞生,首演于日本东京,接着,天津、上海、南京相继上演。1947年,《雷雨》在台北演出。不仅中国人爱演《雷雨》、看《雷雨

  有60多年建院史的北京人艺,坚守现实主义传统,培养了一批优秀的表演艺术家,产生了留存在几代观众记忆中的经典作品,成为中国话剧殿堂。在曹禺《雷雨》剧本发表80周年之际,北京人艺《雷雨》学生公益场“笑场”事件持续发酵,引发业内大讨论。各方观点不一,有人说年轻学生不尊重经典、不去理解经典,有人认为演出本身存在问题才会导致“笑场”。在这场各抒己见的讨论中,我们今天如何面对经典成为争论焦点,各方观点的碰撞,相信会带来有价值的思考。——编

永利游戏,》,《雷雨》还被翻译为日文、英文、朝鲜文、越南文等,登上朝鲜、越南、新加坡、俄罗斯的舞台,是中国在海内外影响较大的一出话剧。  完整的《雷雨》剧本,序幕、尾声处,充溢着神秘的基督教气氛,远处教堂合唱弥撒声、大风琴声,透着救赎、忏悔的气息。新中国成立以后,文艺在左倾思潮影响下,《雷雨》的序幕、尾声自然被割除在舞台之上,同时,周朴园和鲁妈这对原本有些类似《红楼梦》宝玉与袭人关系的情侣之间的恩怨转变为阶级斗争。  而今,比较公认的属于样板的《雷雨》当属北京人艺夏淳于1954年导演的版本,主演郑榕、朱琳、苏民、胡宗温等。今天看该剧的录影带,演员的某些表演方式有些过于夸张、过于拿腔拿调,甚至是概念化,但郑榕塑造的“周朴园”、朱琳塑造的“鲁妈”却是深入人心的。以至于近年,我在首都剧场见到轮椅上的郑榕老先生,激动不已,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经典“周朴园”,是那个说话铿锵有力、专横霸道的封建家长“周朴园”。  1993年,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王晓鹰导演“新版”《雷雨
》,删除了鲁大海这个人物,使剧情更加凝练集中,得到曹禺认可。2003年,23位中国戏剧“梅花奖”演员共同演出《雷雨》(总导演:徐晓钟),这次演出恢复序幕、尾声,濮存昕、肖雄等“梅花奖”得主济济一堂,令《雷雨》星光闪耀。  今岁,上海戏剧学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在国家大剧院推出全新解读版《雷雨》(导演:王延松),这个版本和“梅花版”《雷雨》一样,也保留了原著序幕、尾声部分,强调宗教情怀。王延松对《雷雨》的解读是:“《雷雨》,是一个男人和先后两个女人情爱故事的循环再现……因此,就会有一个新的主题线索:人为什么要这样彼此爱着?”显而易见,这一版《雷雨》将主人公们的爱情线索作为主导,呈现整个故事,与我们这个小时代的趣味不谋而合曹禺剧作将“美”与“善”完美结合  百年回望,中国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发展为富强、民主、独立的国家,曹禺的一生历经中国近现代史各种政治风云,军阀混战、日军侵

  1934年7月,曹禺《雷雨》剧本发表,距今已80周年。这80年里,《雷雨》被国内各大院团以话剧、芭蕾舞剧、歌剧、戏曲等各种艺术形式呈现在舞台上;《雷雨》剧本也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周朴园、繁漪、周萍、四凤这些人物形象在课堂上被分析解读;1954年6月30日,北京人艺首演《雷雨》,演出持续至9月1日,连演了60场,创造了演出盛况。截至今年7月,北京人艺《雷雨》已演出60年,演出场次共555场。在《雷雨》剧本发表80周年之际,北京人艺日前召开座谈会,与会专家学者就这部中国话剧史上的经典作品的价值和生命力等话题展开探讨。对于《雷雨》该怎么演,在人艺《雷雨》公益场遭遇笑场事件之后,如何传承经典,这些专家的观点值得业内思考。

  它的价值恰恰是所有人对它进行的开掘

  《雷雨》这部戏带给北京人艺院长、著名话剧导演任鸣很多难忘的记忆。20年前,北京郊区的一所中学排练《雷雨》,请任鸣去看。还有一次是他去外地的一个旅游城,发现一个业余剧团当天在那里演出《雷雨》第二幕。这又让他心生惊叹。“当时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好的剧本、一部真正的经典不单单是专业院团可以演,中学生和业余剧团也可以演。这不是靠宣传,它也没有商业的东西,纯粹是因为作品本身巨大的生命力和影响,能够吸引这么多人来演。这证明了这个作品是多么伟大。”任鸣说,如果有人让他推荐一个最该排的中国话剧剧本,他的答案就是《雷雨》。“在我心目中,这么多优秀的剧作家中,曹禺先生作为剧作家永远是第一位的。在曹禺先生的作品里,演得最多、最成功的是《雷雨》。所以《雷雨》是永远的。”

  1977年左右,现在的著名话剧导演查明哲当时还是合肥市文工团的一名演员。“文革”结束,文工团的几个学员和两个老师一起排了《雷雨》,查明哲演周冲。“我们连演了78场,而且是在极其炎热的情况下,这个话剧又回到人们的视野中来了。”他回忆。当年有年轻姑娘看了《雷雨》后,给他写信。现在他走在合肥的街上,还会有人叫他二少爷。

  后来,查明哲看到过舞台上各个版本的《雷雨》。“各个地方剧种改编的《雷雨》都不完全是过去原版的架构,有一些新的发挥。比如安徽黄梅剧团排的版本,是以周萍为主角。”2007年,上海歌剧院排歌剧《雷雨》,查明哲任导演。在这个版本里,编剧莫凡删掉了鲁贵、鲁大海两个人物,繁漪成为核心人物,突出了她与两代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查明哲称,这部歌剧给《雷雨》插上了音乐的翅膀。

  “曹禺这部剧作里的人物形象,每一个挖掘下去的话都可以独立成篇,真是可以写出戏来的。”他说,“因为《雷雨》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以话剧的形态呈现在那里,它的价值恰恰是所有人对它进行的开掘,它其实是一座富矿。”

  中国话剧成熟的标志

  在今天,如何看待《雷雨》的价值?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邹红将其放在中国话剧发展史中看,认为其特殊意义在于为中国话剧确立了现代戏剧的规范,从而成为中国话剧在剧本创作层面趋于成熟的标志。她分析:“首先从戏剧结构上,在曹禺以前的戏剧创作,比较有价值的、艺术成就高的大多是独幕剧,这说明当时的剧作者还缺乏驾驭广阔题材的能力,缺乏表现丰富生活内容的能力,曹禺的出现改变了中国戏剧创作的进程,使戏剧由小到大、由独幕剧向多幕剧发展,提高了戏剧表现的能力。”

  在曹禺之前的中国戏剧创作者们,不太善于组织戏剧冲突。邹红举例:“比如剧中人物的对话,在曹禺之前的剧作中呈现的是表面上的激烈冲突,但《雷雨》中的对话,表面上是平静的,实际上针锋相对,具有极大的戏剧张力。”同样,在人物形象上,以前的剧作家不善于写人物,在邹红看来,曹禺善于写出人物各自的性格,“让笔下的人物按照自己的性格做出符合逻辑的行动”。

  戏剧理论家童道明指出,曹禺的《雷雨》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他心中的悲悯情怀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说,曹禺是中国作家里面最善良的。曹禺在《雷雨》的序言里写道,‘我用一种悲悯的心情来写剧中人物的争执。我诚恳地祈望着看戏的人们也以一种悲悯的眼来俯视这群地上的人们。”在《雷雨》的序幕和尾声里,曹禺的悲悯情怀展示得淋漓尽致,“我们不能真正体会到曹禺对舞台上见不到《雷雨》的序幕和尾声所感到的遗憾。”

  人艺版《雷雨》在创新中塑经典

  一部80年前的剧本,今天依然在演出,并且演得很好,能够让观众喜爱,在著名文学评论家何西来看来,这个剧作家就永远活着,“他的生命存在于他所写的剧本当中”。而每一次成功的演出,都是一次成功的创作,“导演、演员以及其他的参与者,用他们的生命激活了剧作家的生命”。

  80年后,这个时代已和当年曹禺写出《雷雨》的时代大相径庭。“人们的欣赏习惯、整个社会的文化氛围都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时候再演《雷雨》,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首先需要怀着敬畏之心来理解你重新创造的这个剧本,这才是对剧作家的尊重。”

  北京人艺的《雷雨》共推出过三个版本,前两个版本由夏淳执导,1954年的第一版强调阶级斗争,1989年的第二版强调揭露旧社会、反封建,将剧作局限在一个社会问题剧,到2004年由顾威执导的第三版,突出主题“人性的挣扎与呼号”,繁漪超越周朴园,成为第一主角。顾威表示:“相比之前的两个版本,《雷雨》第三版其实已经与时俱进了,设想二三十年、四五十年前,我们大概不敢这么解释。”在北京人艺影视中心主任、电视传记片《戏剧大师——曹禺》总导演李春立看来,这是个大胆的改动。“夏淳老师当导演的时候,也大胆地往前走。”他说,“郑榕饰演的周朴园始终是穿长衫的,但到了顾威饰演的周朴园穿上了西装,因为周是留德归来的。”

  关于创新,在何西来看来,“创新在有些情况下是自觉的,在有些情况下未必是自觉的。当演员和导演,根据自己的生活经历和体验来理解剧本时,剧本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基础,一个可以发挥自己艺术想象和艺术创作的巨大空间。只要你怀着敬畏之心,在尊重剧作家的基础上投入你的感情和生命,你的脉动跟剧作家的脉动就是一致的,你的创造就可能成功,可能赢得观众,这就是创新。因为每个艺术家的经历和个性不一样,所以他创造出来的人物形象可能有风格上的差异。”他举例,比如郑榕和顾威饰演的不同版本的周朴园,“他们不是克隆的关系,他们都是很有创造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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